俏可人,怕是被大雨打得七零八落了吧?
她竟然不愿看到鸢尾花香消玉殒。
怀着一种过于文艺的悲伤,她穿上蓝绿孔雀毛狮子头拖鞋,撑开一柄24骨大黑伞,悄悄打开大门,走进了雨幕里。
冰凉的雨滴溅在她脚踝,湿漉漉。
这样黑的夜,明徽一手提着马灯,一手撑着大黑伞走在砾石小径上,走到那片鸢尾花田时,竟看见一个黑黢黢的人影,高瘦的,像立在高岗上一株笔直的树。
这样熟悉的身形,她一眼就认出是他,眼泪“唰”地下来了。
裴湛宁立在鸢尾花田里,在他腿边,同样是一把24骨大黑伞。
几株开得正盛的鸢尾被遮在伞下,娇嫩的花瓣在凉风和暴雨里轻轻摇曳。
它们还是风雨未曾侵蚀过的样子,花瓣长而鬈曲,漂亮极了。
凌晨两点,他们就这样相遇在几株鸢尾花旁。
川端康成说,凌晨四点,我看见海棠花未眠,总觉得这时你应该在我身边。
凌晨两点,鸢尾花亦未眠,他们在彼此身边,无限接近,却也无限遥远。
裴湛宁看见她过来,黑伞遮挡下一张苍白的脸,写满了担忧,凄楚而美丽。
肆意在她脸上流淌的,却不知是泪水还是雨水了。
裴湛宁整个人都被打湿了,乌发湿漉漉贴在额前。他猛地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。
他曾经骗她说,这不是他种下的鸢尾花。
而今天,他却站在这花田里,为花遮挡风雨。
他的一腔心事,都剖开在她面前了,在他因为她怀了别人的孩子、最为绝望的时刻。
就这么站在鸢尾花田里,为了她喜欢的花不凋零而给它们遮风挡雨,显得那么傻,那么傻。
裴湛宁把地上的雨伞拿起,也将几支开得正盛的鸢尾折断,干脆利落。
明徽看着他的动作,默默无言,两人谁都没说话。
花田里的土很黏,裴湛宁一双蓝白色限量版aj沾了泥,而她的狮头鞋也不例外,狮子眼睛两侧垂下来的流苏脏兮兮。
她踩到洼地里,把脚弄得湿漉漉的。
裴湛宁看不下去了,把鸢尾花交给她,对她矮了矮身,指着自己脊背:“你上来。”
这是要把她背回去。
已经在最重要的事上忤逆了他,明徽不敢再有什么忤逆,乖乖伏到他背上。
他稳稳将她背起。
明徽一手执伞,一手握着鸢尾。
他将她背回老宅,上了门汀,才将她放下,又弯腰给她拿了拖鞋。
即便他在生气,在愤怒,他情绪很不好,但他依旧对她体贴、用心,这是刻印在骨子里的。
明徽穿上拖鞋,瞥见自己的孔雀毛蓝绿虎头鞋沾了泥巴,泥迹印到了苏绣上,不由得一阵心痛,心想,要不丢掉算了。
这双鞋还是高级定制的,她排队才等到一双。
扑满还没睡,这小黑猫也在外头淋得湿漉漉的,毛发成了一绺一绺的蒜瓣。
明徽抱起它,用毛巾给它擦着毛发,手指轻柔地伸进它的耳洞里,轻轻地掏着。
“你也快去洗澡。”明徽对裴湛宁低声。
裴湛宁目光落在她给扑满掏耳朵的手指上。
以前在北城,他淋了雨,她也是这么拿大毛巾兜头裹着他,一点点给他擦干,她指尖抚摩过他耳廓,带起异样的酥麻,两人在白色的大浴巾下对视,他湿透了也要吻她。
只可惜,他现在没有这种待遇了。
“喵喵喵。”扑满似乎也察觉到了它爹地情绪的不对,担忧地叫了两声,琥珀般的大眼睛望过来。
裴湛宁沉默着,先把长颈白色陶瓷净瓶拿过来,接了水,将摘下来的鸢尾花放进去养
浅紫的鸢尾,娇嫩缱绻的花瓣沾满了雨珠,湿漉漉的,被暖玉似的灯光一映,很有几分凄美,若流了泪的仙女。
到底是谁在流泪?谁的心在滴血?
明徽默默无言,望着花瓶里的鸢尾,突然宁愿是自己被淋雨。
就这么怔忡着,扑满从她怀里挣脱,就驱动着四条胖腿儿轻盈地落地,用圆脑壳蹭它爹地的裤腿。
“我都湿完了,别蹭。”
裴湛宁像个想和妻子谈正事儿、又被孩子打扰的不耐烦父亲,捏着小猫后颈把它拎到一边,只看着明徽,突然发问:
“你怎么就这么确定,孩子一定是赵曦和的?”
“”
冷不丁地,明徽被他问住,不由得一噎。
是啊,她怎么就一定确定呢?
按照常理,一个女人在头天晚上、第二天晚上和两个男人睡过,即便过后几周她肚子大了,也不能确定是哪个男人的精。子让她怀上,只能等孩子生下才知晓。
她说得信誓旦旦,反而露出破绽。
想到这里,明徽心底暗叫不好,神情却紧紧绷住,不敢露出任何破绽。
他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