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是军人,凌父身形如铁塔,满身煞气,在战争的血雨腥风中走过来的,浑身凛冽之气能扬到两丈开外,看着确实很难接近。
凌母就温和得多,看着温柔慈祥,已经迎了过来:“这就是夏桔啊,原来还是个小姑娘,冷吧,快进屋。”
夏桔跟她想象中不一样,她想着第一铁匠、八级工、民兵大比武射击第一名可能是个粗犷彪悍的姑娘,没想到夏桔明媚俊俏,体型细长偏瘦,比一般人长得好看。
眼神清澈干净,一看就简单纯粹。
原来儿子喜欢这样的姑娘,只要凌戍喜欢,她就喜欢。
能让儿子脱单的姑娘,她能不喜欢嘛。
夏桔跟二人打了招呼:“大伯、大娘。”
凌戍的小表弟还在着急地追问:“夏桔姐,你的枪法是比二舅还好吗?”
夏桔笑道:“我不跟司令比枪法,司令也不会跟我这个小民兵比,再说司令对各种军事装备都熟,我只会射击。”
小表弟又问:“为啥不跟司令比?我想看你们比赛。”
凌戍很会聊天:“司令不一定能比得过你。”
凌父目光黑沉:“……”
突然被激起胜负欲,想挑战一下小民兵是咋回事?
夏桔已经被凌母让到客厅里,客厅里的桌椅陈设看起来有些念头,深沉古朴,不过跟凌戍在专家楼的房子一样,没什么生活气息。
凌戍把夏桔带来的东西放到桌上,又把用油纸包着的卤菜拿到厨房说:“大姑,这是夏桔三哥做的卤菜。”
凌韶正在做饭,走到厨房门口把卤菜接过去说:“迎宾饭店打出做的卤菜,肯定好吃,夏桔来啦,赶紧暖和一下,一会儿饭就好。”
夏桔客气道:“大姑,我帮着做饭吧。”
凌韶笑道:“不用你帮忙,凌戍今儿特别积极,一大早上做了酸萝卜老鸭汤,一会儿你尝尝。”
俩小孩很会活跃气氛,问题不停,问夏桔怎么当上狙击手,怎么当上八级工等等,倒是不会冷场。
凌母给夏桔端了被热气腾腾的麦乳精来,等闹腾的俩孩子停下,才推销自己儿子,讲凌戍从小到大的趣事,讲凌戍有多优秀。
她能判断得出来,夏桔对凌戍的经历那么感兴趣,一定也喜欢她儿子。
太好了,她儿子有希望找到对象。
一道道很有诚意的菜端到桌上,过年嘛,清蒸鱼、扣肉这些常见菜肯定要有,另外还有红烧狮子头,糖醋排骨,冬笋腊肉、糖桂花年糕等等。
酸萝卜老鸭汤正冒着热气,就摆在离夏桔最近的地方。
两家把人围坐桌旁,热热闹闹吃饭。
凌戍给夏桔盛汤,凌母把鸭腿夹到夏桔碗里,说:“他鼓捣了一大早上,你尝尝。”
鸭肉炖得很烂,温润醇鲜,汤熬得微黄清澈,上面飘着油花,喝上一口浓郁的酸鲜味儿溢满口腔,身体都暖和起来。
夏桔偏头,看向凌戍,赞道:“没想到你做的菜这么好吃。”
得到夸奖,凌戍格外振奋:“下次做别的菜给你吃。”
凌父嚼着鸭肉,心里默默吐槽,巴巴地要给人做菜,他二儿子随谁啊,反正他不这样。
吃过午饭,凌母又拉着夏桔在木椅上坐下,递给夏桔一个红包,说是给她的压岁钱。
夏桔推辞说:“我早就挣工资了,不用给我压岁钱。”
凌戍接话:“拿着吧,明年过年我爸妈应该在外地,我给你压岁钱。”
夏桔笑道:“好吧,那我就收着,谢谢大伯大娘。”
红包里是十块钱,按照普通工人月工资四十算,现代月工资四千算,换算的话,夏桔收到的压岁钱是一千块。
凌母还给了夏桔一叠布料:“枣红色的毛呢布料做上衣,深灰的哔叽布料做裤子,最适合给小姑娘做衣裳,我们又没有闺女,这布料送给你,你穿肯定好看。”
送得多了怕夏桔有压力,就送她能做一身衣服的高级布料,就连压岁钱也没多给。
夏桔真心推辞:“大娘,不用送我布料,我经常得奖,奖品有布料,再说我平时上班都穿工装。”
凌母坚持让夏桔收下:“我们平时穿军装,也用不到这些布料。”
凌戍可不想看俩人推来推去,说:“夏桔你就收着吧,你手头的布料送给我不就得了。”
他只是随口提议,可夏桔认真思考,说:“我没有这么高级的布料。”
凌戍:“你送我啥都可以。”
夏桔:“……”
下午两点多钟,凌戍又把夏桔送回大杂院,俩人在大杂院门口告别,凌戍说:“好好休息,节后上班会很忙。”
夏桔点头:“你也是。”
——
夏桔又睡了一下午,晚上吃了顿丰盛晚餐,等到九点多,忙碌一天的夏安北才回来。
边吃给他留的米饭跟羊肉汤,夏安北边问:“在凌戍家吃饭咋样,他父母对你的态度咋样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