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第697章 席卷世界

&esp;&esp;“……还真是，显而易见的破绽。”

&esp;&esp;朱厄尔·伯里声音冰冷。

&esp;&esp;即便此刻她的身周是一片黑暗、神明赐予的永燃灯也不在身边，但是她毫无畏惧，甚至可以说是轻蔑地评价着发生在北地的一切。

&esp;&esp;在离开那座风雪之中的孤城之后，这位逐光骑士选择了深入北地，也就是往更北面行走。

&esp;&esp;如果按照凡俗世界的地理位置，那么北地的更北面几乎没有什么活人生存了，甚至连动植物都很少见，只剩下广阔的雪原与冰面。

&esp;&esp;不过布哈瓦尼是个例外，那是整个谢兰的最北端，同时也是人类已知的最寒冷的地方。人们其实也不知道布哈瓦尼人是怎么活下来的，只能感慨他们的同类是如此神奇。

&esp;&esp;朱厄尔的目标就是布哈瓦尼，或者说，谢兰的最北面。

&esp;&esp;如今那座孤城有【白日梦】先生的领民照料，永燃灯也可以庇佑人们度过下一个冬天，朱厄尔没有后顾之忧，因此可以坚定地朝着自己的目标前行。

&esp;&esp;眼下【白日梦】先生不知去向，但必定是在北地——如今这个混乱的、真理侧与神秘侧混淆在一起的北地——的某一个地方。

&esp;&esp;而朱厄尔认为，北地这样的情况，却恰恰成了幕后黑手最大的漏洞。或者说，这是一个必定会出现的漏洞。

&esp;&esp;之前莱尔先生已经跟朱厄尔提过“时间场”的问题。如今的北地正是卷入了一片巨大的、广袤的时间场，所以才会呈现出这样复杂而诡谲的情境。

&esp;&esp;但是朱厄尔非常确信的一件事情是，在她踏入北地的起初，她仍旧是可以联系到外界的。直至那座孤城的出现，她才一下子卷入了神秘侧的神秘之中，而与凡俗世界失去了联系。

&esp;&esp;这意味着北地的真理侧和神秘侧还没有完全交织在一起，这中间必然存在着某种边界、某种永远不可能相融的缝隙——这其实也可以理解为神秘学定义之中的层域不互通法则，真理侧与神秘侧永远不可能彻底融合在一起。

&esp;&esp;同样的，这条所谓的缝隙，就是人们传得神乎其神的【虚无边境】；尽管很多人将其看作是佞神信徒的组织，但其本身也象征着某种神秘学概念。

&esp;&esp;而这就是敌方最薄弱的位置，是时间场的边缘，是距离凡俗世界最近的地方。

&esp;&esp;朱厄尔知道【白日梦】先生想做什么，既然如此，她情愿为祂引路——她将成为一个路标。

&esp;&esp;况且，朱厄尔也是最合理的人选，因为【太阳】近在咫尺、而她是逐光骑士。逐光骑士注定追逐光芒，她可以感知到凡俗世界的太阳身在何处，此刻的北地距离太阳有有多远。

&esp;&esp;她只需要打碎这层阻隔。

&esp;&esp;这正是光辉照亮黑暗的意义，不是吗？

&esp;&esp;路标、锚点、通路……还有，【白日梦】的力量。已经沉沦于时间场之中的人们，需要这些帮助引领他们归乡。

&esp;&esp;……朱厄尔敏锐地闪身，躲开了黑暗之中的锐器。似乎有人意图杀死她，那是无穷无尽的、来自光阴的恶意，也同样受到这片时间场的主人的操控与摆弄。

&esp;&esp;此时的她已经来到了这片时间场的尽头，周围一片漆黑，不再有风雪、也不再有狂风。世界变得喑哑，但朱厄尔可以听见那些近乎无声的呼吸。

&esp;&esp;“——我随时可以在这里杀死你。”

&esp;&esp;尼古拉斯·福开森。他就在这里，或者说，他正注视着这里。

&esp;&esp;这片时间场受到福开森的掌控，朱厄尔知晓自己、甚至【白日梦】先生等人的行动也全都在福开森的注视之下。只不过福开森难以干涉巨面者的行为，而普通的微面者就没那么自由了。

&esp;&esp;这也是之前那些来到北地的人全都失联的原因。福开森在第一时间就排除了这些隐患。

&esp;&esp;福开森的年纪起码有两三百岁了。他是借了【时历】的力量才能活这么久。他的声线不算苍老，姑且可以说是青年或是中年男人，但语气之中的沉郁和冷酷，却昭示了他的岁月之久。

&esp;&esp;“是吗？”朱厄尔冷笑着，她身上盔甲浮现，双手紧紧地握住了自己的武器。

&esp;&esp;“这里没有太阳。”福开森淡淡说，“在一片黑暗之中，逐光的骑士，你又能坚持多久呢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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