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这个世界、这些神明,在他面前还真是毫无秘密可言。只是外域的所有东西都太凌乱了,总是东一块西一块,他根本分不清什么是什么。
&esp;&esp;……杜尔米琢磨了一会儿,然后才意识到,自己这样的想法要是让某些虔诚的信徒知道了,大概一定会痛骂他渎神吧。但他都见识过【太阳】的力量的那副鬼样子了,又怎么能真心实意地尊敬那群神明。
&esp;&esp;他真不知道未来还有什么在等着他。
&esp;&esp;杜尔米自顾自地想着,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沉思在脑子先生——在海沃德·诺伊斯看来,是非常奇怪的。
&esp;&esp;海沃德情不自禁地用古怪的眼神打量着这个黑发绿眼的青年。
&esp;&esp;然后他在心中叫苦不迭地想,瞧瞧、瞧瞧吧!在他跟劳伦特说话的时候,他可没想过,白橡木号上甚至还有这样一个大麻烦!
&esp;&esp;最近真是有许多奇奇怪怪的人前往雾兰。虽然这样的说法把他自己也包括进去了,但他的确是这样认为的——神明与信徒的世界、力量的世界,与普通人的生活相距甚远。
&esp;&esp;这差别大到,每当海沃德从【乡】回到现实世界,他总会疑心自己是不是还在做梦。
&esp;&esp;海沃德暗自摇了摇头,就回到了最初的那个话题:“不过,【梦钥】的力量确实虚无缥缈。或许你也可以找找七位正神之外的神明。”
&esp;&esp;那个青年这才恍然大悟一般回过神,他饶有兴致地问:“比如呢?”
&esp;&esp;“呃……【奇迹】?”
&esp;&esp;“那是什么神?我甚至都没听说过。”
&esp;&esp;“【时历】的副神。祂的力量相当……奇特,不需要特别的天赋。事实上,任何普通人都可以祈求祂的力量。但一旦真正拥有奇迹的力量,那么生活中就会非常倒霉。”
&esp;&esp;“但那不是【奇迹】吗?”
&esp;&esp;“你用你生活中的所有好运换取了一次奇迹,这还不够【奇迹】吗?”
&esp;&esp;杜尔米语塞,随后他摇了摇头,抬头望向黑黢黢的海洋。
&esp;&esp;他说:“我不想变得倒霉,我已经够倒霉了。不过,反正我们已经在海上了,未来还有许多时间用来考虑这事儿。说起来,脑子先生,你大半夜的在甲板这儿干嘛?晒月亮?”
&esp;&esp;“……你该让【虚月】的信徒听听你说了什么话。”海沃德翻了个白眼,“想知道我在做什么?那你至少得先确定自己的道路。”
&esp;&esp;“我现在的大脑太轻了,会被知识压垮,是吗?”杜尔米就耸了耸肩,“好吧,您继续晒。我去别的地方逛逛。”
&esp;&esp;外域的力量彻底侵蚀了白橡木号,但这艘幽灵船的大体结构仍旧没有改变。三层是船长室,二层是客人们的房间,一层是主甲板与活动区,负一层就是水手们的舱室,负二层则是设备间和储藏间。
&esp;&esp;杜尔米转了一圈,发现许多门都紧闭着。他没遇到什么危险,但总能嗅见空气中沉浮的腐朽与阴森。
&esp;&esp;最后他发现,现在白橡木号上唯一对他敞开的房间,是他自己的卧室。
&esp;&esp;白橡木号的庞大船体,让这艘船足以为所有船员提供一个独立的小房间。杜尔米的舱室在负一层走廊的最里侧,里头设施简单,只有一张床、一个柜子,十分朴素。
&esp;&esp;现在,这张床的木头架子也早已腐朽,凌乱地倒在地上。倒是那个柜子,还勉勉强强维持着原貌。昏暗摇晃的光线让杜尔米总是疑心有什么东西正窥探着自己,但他只听见自己的呼吸声。
&esp;&esp;他自言自语地嘀咕了一句:“下次应该把凯瑟琳女士送的灯随身带着。”
&esp;&esp;在白日,那盏油灯会变成一块普普通通的白色圆石,与杜尔米在外域得到的其他东西放在一起。他来到外域的时候没带在身上,现在也就不知道在哪儿了。
&esp;&esp;杜尔米的脚步停在那个矮柜边上。他没有犹豫,直接就伸手拉开了抽屉。一瞬间他以为会有什么东西——比如一只干枯的骨手,瞬间伸到他的面前,然后戳穿他的眼睛。
&esp;&esp;但什么都没有发生。
&esp;&esp;抽屉里只有一叠陈旧发黄的纸张。
&esp;&esp;“白橡木号真好啊。”杜尔米感叹着,然后将那叠纸张拿了出来,“竟然什么都没有发生……我有点喜欢这里了。”
&esp;&esp;光线实在昏暗,他瞧不出纸上写着什么,只能勉强辨认出其中大段文字都已经斑驳褪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