般的抽气声,他支撑着沙发扶手想要站起来,却浑身脱力,又重重地跌坐回去。
他抬起颤抖的手,指向韩玉梅,嘴唇哆嗦着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看着钟四城那副信念崩塌的痛苦模样,韩玉梅心中那股扭曲的快意达到了顶峰。
破罐子破摔,既然伪装了数十年的面具已经被彻底撕下,她也没什么好再隐瞒的了。
她不仅要他痛苦,要他悔恨,还要将他最后一点支撑都彻底碾碎。
她站起身向前踱了一步,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在沙发里,仿佛快死了的钟四城,脸上绽放出一个残忍的笑容,声音温柔如往昔,却精准地刺向钟四城最脆弱的神经:
“哦,对了,有件事,我忘了告诉你。” 她故意顿了顿,欣赏着钟四城空洞的眼睛,“你的那个好孙女,宋秀琴……她可不是自己想不开投河自杀的。”
钟四城的瞳孔猛地一缩,一丝不祥的预感如同冰锥刺入心脏。
韩玉梅的笑容愈发扩大,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得意:“是我……我找人,给她打了药,在她神志不清的时候,把她……扔下河的。”
她轻轻歪头:“你说,她要是真就这么淹死了,不就干净了?再也碍不着任何人的眼了?卢云芳的孙女,就该和她一样,短命!哈哈哈哈!”
她终于忍不住,爆发出一阵畅快淋漓的大笑。
这笑声在死寂的客厅里回荡,尖锐刺耳,充满了扭曲的喜悦。
“你……你……毒妇……!”
钟四城只觉得一股无法形容的剧痛猛地攥紧了他的心脏,眼前韩玉梅那张狂笑的脸变得模糊、扭曲。他想怒吼,想扑上去掐死这个恶魔,可胸口传来的窒息般的绞痛瞬间抽空了他所有的力气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