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过来的凯撒坐在我和五十岚中间,抬爪摸了摸我两的头。
五十岚和我同款姿势趴在桌子上。
我们三面前都放着同样的白纸。
我是要写清楚自己的创作意图,凯撒和五十岚则是津久布置了作业,尝试去分析理解坂本老师某部电影的配乐创作。
两个人写的还不是同一部电影。
可是说在防止串供抄袭方面,津久也是很有心得了。
好难。
这就如同画画,我之前画的都是线稿,还是草稿,但现在要填色了,必须每个细节都刻画清晰,笔触深浅,颜色调配,光影表现,背景氛围,方方面面都要考虑清楚。
考虑个毛线。
脑子离家出走。
再见了,这残酷的世界。
今晚我就要远行。
“远行之前记得交作业。”
来阶段性检查的牧野非常残忍。
“残忍?”他将手里的两杯奶茶提上来,“还残忍吗?”
只有我肯定地点头,两个队友都无情叛变了。
我一看就知道,只有五十岚和凯撒的份,我是没有的。
这还不残忍吗?
不怕兄弟一起哭,就怕兄弟开路虎。
喝奶茶比开路虎还过分!
牧野放了另一杯东西在我面前,我怀疑地瞧瞧里头,再用怀疑的眼神看他。
“柠檬水。”牧野摊了摊手,表示爱莫能助,“队长说你要开始调养嗓子了,马上就要录唱片,下半年准备开巡演。”
我深刻怀疑这杯柠檬水的源头就是今天没说完的那个gay。
没有演出,津久才不管我呢!
他突然抓起这个事,还不是有人在旁边提建议吗!
憋屈,但不敢提,自己作的死,哭着也要咽下去。
嘶,好酸。
人生真的艰难极了。
两小时后,我们三交作业。
牧野含笑看了两眼,转手递给了津久,他看见五十岚那手-狗爬字露出了伤眼睛的表情。
混血儿凯撒则交出了一份语言混杂的作业,以我的语言水平是看不懂的。
牧野拿着凯撒的作业,而津久则拿起我的。
《und of selene》我参看古典乐,选择了最传统的三部曲式。
传统的小步舞曲和回旋舞曲都是这种结构类型,随着音乐的发展逐渐扩展,加入多个插部形成更为复杂的循环结构,但万变不离其宗,核心都是三单元,简单表述成aba 。
确立动机主题,发展变奏对比,回归主题或重复核心。
我想过用更复杂的形式,但后来想想自己核心表达其实不算简单,也没有把握上难度我就能完全把握住,还不如踏踏实实,用简单的形式,表达清晰的东西。
等我有本事的时候,再玩花活。
像津久,他就有本事把一首歌翻来覆去弹出一百种样子,像把玩橡皮泥,像捏成什么样就什么样。
我自问是没这个功力。
结构严谨了,我就在具体的表达形式上面下功夫。
在我的预想中,第一段是我的,第二段是老板的,然后第三段是我们穿插演唱。
我们分别代表了不一样的东西,我会更缥缈,象征梦想与世间一切美好的东西,而津久则是对照之下的现实,更沉,更低,更难。
不能太艰涩苦闷,又不能太轻松,是个很难掌握的度。
而重点还是第三段。
第三段可以这样理解,梦想和现实的穿插。
我的声音必须要和津久的声音交织起来。
写是写出来了,但我自己都没有信心能充分完成第三段的演唱。
想想就已经难哭了。
我已经开始反思,为什么半年前的我要整这东西。
写点快乐的不行吗?
嘻嘻哈哈,轻轻松松明明就可以过关了。
这一刻我忽然有点理解津久长期以来苦哈哈的样子。
当然可以选择更轻松简单的那条路,但我的心已经走上了那条更幽深、蜿蜒崎岖的小径1
“类似玫瑰与刀,白鸽与枪那种感觉。”
津久安静听我说完,没有立刻评价。
明明写的时候还很紧张的,真的站在这里和他沟通的时候,感觉到津久的态度,悬起的心稳稳落下。
他在思考,不是站在指导的角度,而是很认真地思索,平等地对话,想和我共同完成这首曲子。
令人感动。
活该老板长得那么好看!
那么好的人就应该长这么好看!
“你的稿子后面又有调整过两者的比重?”
“对,我觉得这个世界还是美好的东西更多,但从曲子的层面来讲,这种调整会让它头重脚轻,所以我还没想好……”
津久点头,“我的个人建议是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