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善若水任方圆,这应是水灵炉鼎功体之效。只可惜,这副炉鼎功体消解了她五成的暴虐恶欲,却仍留下了一半。
而这一半的劣性,又被她尽数倾泻在眼前这具几近完美的胴体之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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翠竹廊下,修长清隽的身影跪立而坐,身着天青色锦袍,雪肤白发,眉目昳丽,手中持一册账簿倒像是一卷古册,抬眸望过来,即便隔着一层面具,仍令人顿觉轻风拂面,纤尘不染。
王府管事恍惚了一瞬,回过神来,心下只觉池柏输得不冤,口中却仍是为其分说解释道:「今日原是池柏牵忧主家,行事乱了分寸,冲撞到公子。虽应责罚,到底情有可原之处,还望公子念着他一片护主之心,高抬贵手,原谅则个。」
初见那一日之后,池柏心中自怨自艾,避开了数日,而后雪羽抵达碎石城,他便再无近身服侍的机会。卫青锋今日离开的消息被前院之人悄悄透露给了池柏,抱着孤注一掷的念头池柏强行跪到内室,结果卫青锋巧之又巧地先行出发了,内室里是尚未梳洗的雪羽。
雪羽轻笑:「管事言重了,在下不过主人身边一介侍奴,何来冲撞一说?只是这军将换防虽非隐秘,却也属要事,在下自幼长在玉剑御下,这是头一次有幸到北地来,承主人看重接了这内院之事,虽不知北地的规矩与玉剑有何不同,却也知晓入乡随俗、客随主便的道理。今日之事,若管事觉得该当容情,那便容情就是。」
「这、这——」王府管事原就有些许微躬的身子越发显得佝偻,踟蹰片刻道:「好叫公子知晓,这池柏原是大家公子出身,家中生了变故方落得至此,因腹中才华得王府长史看重容留到前院,这次也是特特调来流霞苑服侍,若是贸然罚下——」
「呵!咱们雪羽公子好大的威风!日日行动间拆撤少主身边的玉剑之人也便罢了,如今连人家王府调奉的人也要指点一番?还是说其中另有缘故,只许你雪羽公子州官放火,不准旁人百姓点灯?」
一言出,王府管事连连躬身。
雪羽也起身向来人行礼:「雪羽见过左卫长。」
来人是卫青锋近身侍卫长,名唤左清云,是一名眉目英武的女剑修,也是卫青锋亲卫中唯二的韵灵三重境高手。
王府管事低声道:「公子有事本不应继续叨扰,只是这——」
雪羽轻笑:「雪羽多言已是不该,如今也被侍卫长教训过了,管事只按府中规矩行事就是了。」
话到此处,王府管事便知今日实难从他口中要到话柄,只得告辞离开。
左清云原是出言嘲讽,不期被他借力打力脱了身,也知此人品行不堪,手段能力却是不俗,只是冷哼一声,便将一干账簿丢给了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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