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潘宝珍和韩国公夫妇火急火燎地跑过去相国寺阻拦的时候,头发刚剃掉了一缕,吓得韩国公夫人嚎啕大哭。
然而一家人好说歹说,潘常彦却丝毫不为所动,执意出家。
万般无奈之下潘宝珍只能去裴家将詹茗薇请过来,让詹茗薇说服潘常彦,韩国公也保证同意了他与詹茗薇的亲事,只怕潘常彦真要剃度出家。
沈若宓听闻这事时,唏嘘不已。
她本以为二人不过是露水情缘,谁曾想却都是一片痴心,一个非君不嫁,一个非卿不娶。
念及此,数月来沈若宓第一次真心地笑了起来。
如果说她不能得嫁所爱之人,看见詹茗薇与潘常彦能够冲破艰难险阻得偿所愿,心中亦为他们二人庆幸与欢喜。
“那真是要恭喜你了,有情人终成眷属,届时我定然不会缺席,为你备上一份厚礼。”
听她如是说,詹茗薇忽然起身跪在了地上,给她磕头。
沈若宓不明所以,急忙下来扶她,詹茗薇却坚持磕完了三个头,才肯站起来。
……
夜里裴翊宿在她的房中。
他灭了灯,如前几夜一般轻轻含吻住她的唇瓣。
“我累了。”沈若宓闭着眼,撇过脸去说。
他一顿,看向她。
月光下,她洁白的脖颈优雅地靠在镇上,嘴角轻抿,除此外脸上再看不出任何神情,眉眼静谧淡漠得宛若神女。
他的手抚过那素净的眉眼,停留在她的唇畔。
良久,沈若宓听到他低沉的叹息声。
那双火热的手一遍遍地摩挲着掌下温热细腻的肌肤,她始终一动不动。
在他的不懈努力之下,终于勾起她如死灰般的情欲,如大火燎原一般熊熊燃烧。
裴翊扼着她纤细的腰肢,她的唇便在他的唇畔,她的鼻尖抵着他的鼻尖,香汗淋漓,男女交缠的喘息声在深夜的帐子里是如此的清晰。
突然,她紧紧地咬住唇,声音似泣非泣,将脸埋在他的腋窝里,再咬住了他的肩,指甲深深地陷进男人的后背肉里。
裴翊痛得闷哼一声。
直到后背也渗出血丝,男人的眉头也不过是微微皱了皱,反而压住她的臀,愈发用力地挞。伐了起来。
……
事后沈若宓便起身去了净房,在里面清洗了很久。
第二日一早沈若宓便被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。
她睁开眼,裴翊刚好穿上亵衣,她的余光瞥过男人后背大大小小的掐痕,没看见一般面无表情地移开了眼睛,继续起床穿衣。
一时间,屋里只有夫妻二人的穿衣声,谁也没有开口打破这寂静。
“大奶奶,该喝药了。”
门外的人敲了敲门,提醒道。
敲了好几声都没有动静,忽然那门一开,裴翊那张英俊威严的脸庞看得芳蕊心头一颤,忍不住后退几步。
裴翊看向她手中捧的那碗黑糊糊的药,“什么药。”
芳蕊还没开口回答,好听屋里头的声音轻声道:“端进来吧。”
芳蕊就有些犹豫,裴翊继续问:“这是什么药?”
“端进来!”屋里的沈若宓不耐烦起来。
芳蕊突觉手腕一痛,原来是裴翊攥住了她的手腕。
他脸色阴沉,声音也冷了下来,竟是十分严厉。
“我问你是什么药,你是哑巴?”
芳蕊羞的脸一阵红,一阵白。
大爷从来没这么跟他说过话……
她委屈地道:“大爷,是、是助孕之药,大奶奶知道!”
“去告诉祖母,她不需要!”
裴翊夺过那药碗,芳蕊却因为惯性跌倒在地上,眼睁睁看着裴翊把药给了阿松,她脸上忍不住滚下泪来,抬头时一声委屈的“大爷”才出口,裴翊早已转身进了屋里。
沈若宓听到身后急促的脚步声,她照旧慢悠悠穿自己的衣服,直到裴翊拉住她的胳膊将她拽的一个踉跄。
“你做什么?”她愠怒道。
裴翊问:“年年,你吃的那是什么药?”
沈若宓说:“大爷刚不是听见了,助孕之药。”
“什么助孕之药要早晨吃?”他紧盯着她。
“不然大爷以为是什么,难道你是大夫,东洋大海那么宽,我什么时候吃药你都要管?”沈若宓忽然看向他,反问:“你以为是避子药?”
裴翊见她那双杏眼冷瞪着他,心中反而松了口气。
至少她还会阴阳他。
在她生病的这段时日,每日精神恍惚,极少同他讲话,又回到从前木偶人那般同他“相敬如冰”的状态,叫他心中极是郁闷压抑,却顾忌着她的病情,不好多问什么。
便如今日适才那般,若她还愿意同他置气,哪怕是一句酸溜溜的讥讽之言,至少说明她心中还是有他的。
沈若宓却想,你自己在外都有私生子了,何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