p;&esp;第二天,蔡琴拿着平板快步走进办公室,她把平板放在许苏昕办公桌上,给她看了一条刚出的新闻。
&esp;&esp;媒体拍到了秦雪华与傅柒冉一同打高尔夫的照片。绿茵之上,两人相谈甚欢,笑意盈盈。这信号再明确不过。
&esp;&esp;陆沉星与傅柒冉的婚约依然作数,而她许苏昕此前种种举动,落在旁人眼里,简直与“小三”无异。
&esp;&esp;许苏昕安静地听完汇报,只挑眉问了一句:“小三行为?章惠兰的手笔?”
&esp;&esp;蔡琴一怔,“你怎么知道?”
&esp;&esp;许苏昕十指交叠,身下的转椅悠悠转了半圈,“她也不敢做得太明显,怕被那群老东西指责,所以干脆把秦雪华推出来,矛盾转移,借刀杀人。”
&esp;&esp;蔡琴说:“她知道你现在利用舆论挣钱,特地放消息,这要是说你是小三怎么办?”
&esp;&esp;许苏昕手中握有不少项目,她想尽快摆脱眼下受制于人的局面。单靠陆沉星的投资,只是坐吃山空,没有自己的收入,很容易被人扼住命脉。她利用自己的几个核心平台,通过流量用获得的利润来支撑其他项目的运转。
&esp;&esp;要是秦雪华横插一脚,对她影响极大,整个计划很可能被迫中断,她所做的一切,就会变成为他人做嫁衣。
&esp;&esp;“真碍事。”许苏昕咬了咬唇,双腿交叠,转椅随之转了半圈,“先去忙吧,我静下来想想。”
&esp;&esp;蔡琴应声离开。
&esp;&esp;许苏昕抓起桌上的减压球,猛地朝墙面一掷,球体弹回,又被她稳稳接住。
&esp;&esp;这个秦雪华对她的意见太大了。
&esp;&esp;有一种说不清的熟悉感隐隐缠绕在她心头。
&esp;&esp;许苏昕捏着药膏在脖子上涂了一层。
&esp;&esp;凉飕飕的,脖颈上的纹身恢复的很快,出血的痂已经掉光。
&esp;&esp;许苏昕看了看手机。
&esp;&esp;给心理医生发信息:【下午,我准时到。 】
&esp;&esp;心理医生回了个好。
&esp;&esp;许苏昕下午开车去医院,时间把控的刚刚好。
&esp;&esp;她在柔软的治疗椅上坐下,灯光温柔的落下,那颗蓝色的星星在室内光线下,像一小片温柔的深海。
&esp;&esp;医生将温水轻轻推到她面前,目光并未在星星上停留,平和地落在她脸上,声音温和得像今天和煦的阳光:“今天感觉怎么样?”
&esp;&esp;“还好。”许苏昕习惯性地应道,手指蜷缩了一下。
&esp;&esp;毋庸置疑,心理医生很专业,但是在听到她发的那些东西还是会疑惑,她问:“你们是怎么在短短的时间里,做到跨度这么大的。”
&esp;&esp;许苏昕认真想想,说:“应该是恨吧,她比想象中恨我。”
&esp;&esp;许苏昕见心理医生的次数并不多,大多时候,她总自信的认为只要发泄,达到“爽”感,她就痊愈了。
&esp;&esp;医生观察着她的坐姿,“你今天的衣服看起来很舒适。”她顿了顿,声音更轻了些,“上次你提到,她在你身体上留下了一些‘标记’。”
&esp;&esp;许苏昕心头一跳,几乎要以为医生已经看透了一切。她下意识并拢双腿,这个细微的动作没能逃过医生的眼睛。
&esp;&esp;许苏昕抿了抿唇,没说话。
&esp;&esp;“有时候,一个显眼的标记,会吸引我们大部分的注意力,”医生缓缓地、用最舒服的方式帮她克服心理障碍,“好像只要应付好了它,其他的……那些更隐蔽、更让人难以启齿的部分,就可以暂时被忽略,或者,假装不存在。”
&esp;&esp;许苏昕耻骨那片皮肤一直隔着衣料隐隐发烫,带着一种羞耻的刺痛感,就好像一直没办法痊愈,她今天特地选得最舒适的套装,风格和以往不同,多了几分休闲的意味。
&esp;&esp;医生声音放得更加轻柔,“许小姐,在这里,你不需要强迫自己说出任何还不愿意说的话。我们可以只聊聊那种感觉,当你想到那个‘更隐蔽’的部分时,你身体最先感受到的是什么?是冷,是热,是紧绷,还是……别的什么?”
&esp;&esp;许苏昕张了张嘴,喉咙却像是被什么堵住了。半晌,她才极轻、极艰难地吐出两个字:“……烫。”
&esp;&esp;“烫……”医生重复着这个字,仿佛在细细品味其中蕴含的所有情绪,“是很清晰的针刺的疼痛,还是……像某种被强行烙印下的痕迹?”

